第二十章鹿死谁手

”荀攸避重就轻不直面回答曹操的问题。

    “哦，那文和[贾诩字]怎么看呢？”

    “刚刚公达说的，就是我心中所想。”贾诩恭谨地对曹操作揖，也同样巧妙地避开了直面回答。

    “呵呵，你们两个啊。现在有能力一决胜负的，只剩下你们两个人的夫君，所以我现在很好奇，你们两个现在怎么看呢？”曹操转过头问郭照和曹彰的妻子孙氏。

    “夫君一贯武艺超群，臂力过人，妾身相信赢得一定是夫君。” 曹彰的妻子孙氏毫不犹豫地说到。

    “哈哈，你倒也爽快。”曹操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郭照低眉不言。

    “你呢？怎么不说话？”曹操见郭照一言不发良久，终于发问。

    “公达先生和文和先生是曹公您最得力的谋士，他们都已经说了各自的看法，妾身妇人之见不敢夜郎自大。”郭照回答道。

    “哈哈，那不如就让我听听你的妇人之见吧。”曹操笑了笑，却执意要郭照说自己的看法，黝黑的眼眸里有着一丝隐藏的极好的试探。

    “。。。。。。西汉的谋士蒯通曾经说：‘秦失其鹿,天下大乱,高才疾足者先得之。’[注释一]如今这场狩猎，有希望独占鳌头的人，只剩下夫君和北中郎将了[指曹彰，曹彰此时官职为北中郎将]，鹿死谁手，各凭本事。”郭照想了想，终于慢慢地回答道。

    “！”夏侯淳和夏侯渊两兄弟听了她的这番言论下意识对望一眼，心里忍不住惊异这女子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豪气纵横的话，就连一贯不动声色的卞夫人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位不寻常的儿媳妇。

    “。。。。。。”不同于曹操身边的大多数人，贾诩和荀攸这两个出色的谋士虽然也很有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在看到对方眼里对眼前这位女子的赞许之后，都很不明显地点了点头，这女子，不简单啊。

    “哈哈哈。”曹操放声大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子桓会这么喜欢你了，谁说女子不如男啊，公达，文和，她的意思和你们差不多，但是举的这个例子，可是大气的很啊，哈哈哈。”

    此时在狩猎场上，不同于观台上微妙的气氛，狩猎场上争夺胜负的两个人直接却是剑拔弩张。

    “二哥，你要是还不动手，我可就动手了！”曹彰对曹丕说道，他的战马“烈火”和曹丕的战马“逐云”此时已经并驾齐驱，他见曹丕只是策马追逐，却没有弯弓搭箭的打算，自己心里痒痒的，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哦？三弟，你要是想先动手，就动手吧。”曹丕一手驾驭着马缰，一手握弓，表情从容，却依旧没有搭箭的打算。

    “好。”曹彰从箭袋里取出一支箭，挽弓，瞄准，向受惊的那只鹿射去。受惊的鹿跑得更快，堪堪躲过了这一箭，曹彰射出的这一箭射中了它旁边的树干上，箭头完全射入树干里。

    “。。。。。。”夏侯渊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夏侯淳也惋惜了一下，“子文[曹彰字]的臂力固然过人，但是不懂用巧劲啊。”

    “唉！”曹彰也懊恼地叹了口气，弯弓准备再射一箭。这时候，他身边的曹丕却驱动战马“逐云”放慢速度，自己弯弓搭箭，瞄准了那只因为受惊而拼命往一个方向逃鹿。子文，多谢了，曹丕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优雅地瞄准那只鹿，然后将自己的箭尖往那只鹿逃跑的稍微前一些的位置瞄准，用力拉满长弓，“嗖”地一声，劲羽离弦。

    “嚓。”利箭准确地刺中了那只鹿的腹部，“呦。”那只鹿悲鸣一声，然后挣扎地倒下了。

    “好！”夏侯淳见曹丕已经得手，点了点头拍手叫好。

    “哈哈，二公子的骑射技术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之前我只是见他死物射箭靶的时候，左右开弓，箭无虚发，不想他驰平原，赴丰草，要狡兽，截轻禽，也是弓不虚弯，所中必洞[选自曹丕《典论自述》]。”夏侯渊也在一旁赞许道。

    “哈哈，好，看来子桓在这刀枪剑戟，骑马射箭的功夫是没有荒废啊。”曹操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头对自己的亲卫许褚说道，“不早了，今日的狩猎就到这里为止吧，仲康[许褚字]，你替我去把子桓和子文叫过来。”

    “是。”许褚恭谨地作揖领命。

    注释一：选自《汉书蒯伍江息夫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