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诗歌王子魂归何处

上，说是给州里的人打几个电话，报告一下拍摄情况。分打了大约二十分钟，才从后面走回来。

    江南和鸣河心里“格登”一跳：

    莫非子庸和山外有什么联系？是和九雾吗？还是和什么人？

    江南有一种预兆，而且越来越强烈。这两天，有大事！

    江南是学气功的。入静的时候，江南能看到许多肉眼看不到的事情，而且还能做一些预测性的工作。 虽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倒也十不离八、九。

    那么，这两天会出什么事呢？子庸头上似有灾星之光。

    暂且放在心上，想想再说。

    江南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58、齐云山古寨雄风

    关于仙缘桥全国情人节大聚会地点大雾山的鬼峡寨，江南一直比较熟悉。读大学之前，他去哪里打过猎。毕业后，他又去哪里拍过照片。他在《人民日报》还写过一篇散文，名叫《古寨雄风》。

    鬼峡寨，又名神仙寨。

    高耸云天的笋峰，奇特威武的石柱，铜墙铁壁般的屏障，傲然腾空的古松，曲折蜿蜓的溪谷，时聚时散的迷雾，百丈如飞的瀑布，波浪汹涌的激流，阴森可怖的寨底……构成了一处名叫古寨的奇异风景。

    当日，他们踏着春阳去闯湘南名胜鬼子寨。鬼子寨在湖南的“西双版纳”雾界山境内。素以“山奇，水秀，林幽。石怪”著称于世，更兼一些英雄传说，营造了鬼子寨 独特的神秘气围。

    在这个有雨有雾也有阳光的春日里，江南和教授跳跃在坎坷的溪谷里，看如梦河雾和洁白的金叶木兰花成就了一溪的风景。鹤发童颜的老教授，竞如孩童般缠住古董说起往日的硝烟。他坐在溪谷危石之上，口中吐着烟圈，听农民考古家说起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那年冬天的一个董昏。鹅毛大雪噗噗地飞扬到溪谷。山寨的峰开始泛白。经过激战冒着袅袅青烟。河水几乎染成了红色。血夹着水涌向山外面，冷风中飘荡着血腥味。河岸沙洲、青石板路、山地、土堆，到处横七坚八地布满了尸体。戴红顶子地是清兵。中间也夹杂着灵运的将士，有的拖紧敌手宁死不放，有的嘴巴上还咬住人的肩膀，有的倚着青松，被子弹洞穿却未倒下……

    此刻，古老细说着几百年前的传奇故事片。河流是湿湿的，卵石是湿湿的，林地是湿湿的，鸟叫声是湿湿的，江南们的心也是湿湿的。奇的是日头浮在山顶上，就是照不进溪谷。江南们穿过林层，就有一种抗日游击队挺进大别山的感觉。当年叫敌人抛尸荒野的英雄何在？看！强劲的铁杉，刚健的粤松，还有如血的杜鹃，似都是当年灵运将士的躯体的鲜血化成。

    昔日灵运手下有一位英雄，带兵守在鬼寨口。他命人作沙袋将河水堵住。于是，下游的河水干枯了。敌人以为是条干河，竞密密麻麻地偷袭而来。老英雄即令兵士装神弄鬼。、，但见寨口白布飘飞，怪叫声声，令人毛骨悚然。正当清兵丧胆之际，“轰”的一声，拦河坝被炸开，汹涌的河水仿佛从天而降，数千敌人淹于寨底。数日后，可见鬼子下游，沿岸，林间，树丫，石隙间，到处挂满了敌人的狰狞的尸首……

    阿囡概括地说：“这个畅快淋漓尽致的传说不停地被当地人民加工、描绘，创作，再创作。一种英雄豪情地传说的氛围中哺育一代代后人。”

    一河的绿，突然有一树洁白如星的花。

    啊，金叶木兰！那是金叶木兰！其花灼灼，触目惊心。

    这是对英勇献身的英雄们的哀悼么？

    江南眼前又闪现出一幕壮烈的场景：

    战场上唯一活着的这位英雄，摇晃着头颅，使劲地想睁开那双锐利的眼睛。天昏地暗，他又扑倒在地。寒风将雪刮得拂拂扬扬。金叶木兰就像一片火焰，朝河谷深处荡去。他是从寨顶上附下来的，幸亏壁间的藤萝网住了他。雪花飘零。几处坳口被战火燃烧过，青烟依然飘袅而升，朝河谷上空弥散，直到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吃力地朝河谷爬去，他听见了远山那一种瑶家亲人呼唤般的歌声！他奋力地朝歌声方向爬去！

    白教授沉默了，农民考古家也沉默了。

    江南和鸣河他们深情地望着眼前的群山和高耸入去的松林，似仍在倾听当年战场的拼杀声。在那个年代，这样的故事太多了。

    眼下，一河绿水倏地不见了。

    59、、情人代表登上齐云仙

    不见了它的方向。它去了何方？雾海中依稀听见涛声訇然。沿一条石道笔直下去，教授气喘如牛。他就原地休息了。

    微笑中他鼓励江南和鸣河：下去！

    古老也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南和鸣河鼓起勇力，邀悦儿、阿囡一块，沿山崖而下，竞如入一绝境，四方万丈绝壁，中裂一线山缝，河水从百丈悬崖腾空而下，然后朝山缝滚滚而去。

    据说昔日来此者，大都很难走回去。江南不信。

    州河大学女研究生阿囡下了一半，就腿发软，非常害怕：“姐姐，我怕！”

    她坐在石阶上，不敢动了。

    姐姐悦儿说：“不怕，有你江南大哥呀。”

    江南说：“千百别动，等着我们。”

    阿囡娇声地说：“你背我嘛！”

    江南偷看悦儿一眼，暗暗吃惊。

    他在心里说，阿囡，真大胆。

    “好吧，江南就来背你。”

    鸣河学着唱词里话儿。

    他抢先真的笑笑蹲下来背她。

    她扑在他背上，使他感觉像青蛙那样一扑，令他激动不已。

    心想这个妖精，怪不得这么讨人喜欢！

    可他是你的老师鸣河呀！他感觉阿囡贴得很紧，仿佛就要化在他身上。她的身子很潮湿。他不敢背了。怕再背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

    因此，……鸣河把她放下来，让她坐在石阶上。

    说：“背不动了。阿囡！”

    阿囡红着脸，朝江南飞了一眼，骂他说：“你，就你老……古董！”

    鸣河压抑着自己，对她潇洒地做个手势，说：“坐着，等吧。”

    60、多情的姑娘哟……

    从仙缘桥全国情人节大聚会筹备站的寨底回来时，阿囡真的还坐在石阶上，等他们。

    可是，当喊她的时候，她却不理他们了，他们看见，她两眼汪泪水，扑扑地流下来。

    唉！多情的阿囡哟……

    仙缘桥全国情人节大聚会开始之前，老郭一个劲地拍鬼寨的风光。

    他们从寨底回来，追上了他们。农了考古家古董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他对江南说：“江南们还是去拍溶家洞吧！”

    江南说：“行。”

    老郭说：“等江南把这里的风景拍完。这是一生中见到最奇特的风景啊！”

    子庸也说：“拍风景要一个一个地来，急什么！明后天去拍溶家洞也不迟。”

    古董没法，只好听他们的。

    又拍了一段。看看太阳早已落山去了。

    晚霞烧红在林梢、天边。他们才打道回府。

    61、下山

    按照老雪的安排，他们当天夜里住在仙缘桥全国情人节大聚会鬼峡林场。

    下山走了大约两公里路，就到了鬼峡林场了。

    “啊，姐姐，我们终于回到老家了！”

    阿囡兴奋地热烈地对悦儿说。

    据说阿囡的养父，住在鬼峡林场。他是场长，一个业佘考古爱好者，老摄影师。他们赶到鬼峡林场的时候，阿囡的养父，那位叫林远的老摄影师，江南的同出一个师门的师兄，他已经去大雾山拍照片去了。

    吃夜饭之后，阿囡向他们介绍了她的善良而多才多艺的养父。

    那年林远大学毕业，因出身不好，被下放到林场当工人。据养父说，那是一个落日溶金的时候，晚霞在树梢上，“劈拍”燃烧。他一个人偷偷地到天鹅湖拍照，突然，在天鹅惊处，这位摄影师的镜头里，有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在嚅动。接着，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善良的养父远扑过去一看，那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婴儿。那个婴儿，身上只裹着一件破旧的红花碎色的棉袄，胸前有一块被打碎的碧玉。养父认得，是那种大雾山碧玉！那婴儿，是个女的。正手脚朝天，哇哇地哭叫，啊，可怜的孩子！养父林远没有半点犹豫，他就把她抱回来了。

    “姐姐，你当年在北方，你不知道，那婴儿，就是我。”阿囡深情地说。

    悦儿叹息。

    没有见一到养父，阿囡感到有些淡淡的愁怅。

    但是，这愁怅，很快就像鬼峡里的雾，散去了。

    江南和悦儿姐妹约定，第二天一早离开摄制组。

    他们要去寻找州河之源。

    那是一个重要的命题啊。阿囡想。